青青木叶

    “范跑跑”审美趣味之变异

        首先，感谢“范跑跑”先生！他不仅在地震发生那一刻先于学生跑到操场，并且此后还努力引导公众的审美触角延伸至一个独特的新角度！

        他的几篇帖子在天涯社区发布之后，引起的轩然大波自不待言，而我对他感谢的原因却不在此，而在于他“先跑”之后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审丑”的典型。

   
        之所以说这个典型是“先跑”之后的创造，是因为范先生如果仅仅因为在灾难面前的求生本能而做出的应激反应，再加上腿快先跑到了操场，我们并不会给予他过多的谴责，其“丑”的意义并不大，也根本谈不上典型。况且，我们当中的跑得快的人也不少，理性的驱使之下，面临灾难做出那样的反应也不能绝对排除我们自身。可是我们欠缺的是典型的塑造能力，在这方面与范先生差距很大，所以不上天涯，难得成为典型；再者，他的第二份帖子上明确指出有些话并没在现场说出，而是第一份帖子写作过程里中的虚构，而虚构显然是一种艺术创作手法。

          范先生才华烁烁，善于标新立异。他一方面清楚地看到了当前不乏舍己之生而救他人之危的正面典型，同时也知道我们很多人在心底深处是承认在生与死的抉择上承受不住那么高的道德重量的。于是，他就在逃过危劫之后，创造出一个”丑“的典型，来缓解公众的审美疲劳，也顺便为自己再拉上一帮“范丝”……

         看看范先生的良苦用心吧，我想很多人会为此和我一样感动的！

         他在回顾自己的5.12经历时，提到自己告诉对他感到失望的学生说：“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这样的言论有力的颠覆了我们传统道德中的舍生取义的价值取向，还不仅如此，并且悖逆了人类最基本的伦理情感。他特别强调了就算是母亲也不会去救，言辞间毫无顾虑的抛掷了子对母亲情。我同时也不认为他的话里把女儿作了例外因而就会获得其女儿的谅解和敬重。根据这样的理性选择，范家的孩子假如当时也在某个危险教室里也可能无人去救。这是范先生对这个典型的明确的第一个特征：蔑视美德，抛弃亲情，极端的怯懦和充分的自私！

        我起先还认为范先生是被地震的威力吓坏了，面对学生质询时还不是完全清醒。其内心或许也有愧疚，再加之其一贯自视甚高，惊惶惶之下才有那样一番解释。可我却越来越明白，他其实清醒得很。事后将这样的言论发布在网上将其公之于众时，毫无愧疚之意。并且进一步强调自己不认为那些话有什么错，为自己进行有力的辩护：“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我也决不会是勇斗持刀歹徒的人！”、“想刺刺某些道德家，也有借机让他们暴露自己面目的意思。”、“这样的话在回去上课之后我还会跟学生说也会跟其他人说。”“先人后己和牺牲是一种选择，但不是美德！”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拉上了鲁迅，多处引用鲁迅的话末了还说“大意如此，不是原文引用。又让反鲁家讨厌了，抱歉！”。看来范先生是的确是有意而为了，他的骨子里真的具有某种很深刻的东西，才清楚的刻画出这个典型的第二个特征：虚伪并嚣张和基本上不懂得忏悔！

         该典型的第三个特征是在标榜自己的真实和大胆剖析自己的过程呈现出来的。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范先生也没能免俗。他在总结自己的创作时说：“很多人可能无法理解有的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把真实的自我写出来，于是作出各种揣测，认为我很可能有心理疾患！因为以他们的思维来看，写这样的文章实在太不划算了，我的一些朋友甚至担心这会影响到我的工作（顺便说一句让这些朋友放心，我因自己的言论而被解”。其实，类似的话不少人都已经说过，当我看完之后，产生的直觉认为他是受到了芙蓉姐姐和杨二车纳姆的启示，为了呈现“真实的自我”而故意走光、露点，不惜公开爆丑。原因只是为了成就典型，制造轰动。不能成为美的典范，转而极力趋丑。尽管这也属于真实的心态，可是此类真实确实与“美”大异其趣，因为还是有人认为这是既庸俗又下贱的。

        也许有人会说范先生的创造只是偶尔为之，非其一贯状态。可是看看这样的文字，之后你肯定会修正自己刚才的认识。第一篇帖子的开头文字是这样的：“我曾经为自己没有出生在美国这样的自由民主尊重人权的国家而痛不欲生！因为我大学毕业十几年的痛苦与此有关，我所受的十七年糟糕教育与此有关。我无数次质问上帝：你为什么给我一颗热爱自由和真理的灵魂却让我出生在如此专制黑暗的中国？”可见，其受到的教育的确很糟！所以范先生才会一向在追求“自由和公正”，一向是向往着西方的。在此，我特别想提醒范先生一句：美国等西方社会也未必是“自由和公正”的！君没看过《泰坦尼克号》吗，沉船时挤着上救生艇而不顾妇女和儿童的男士是会被船员开枪打死的，所以你即使生在那里也不一定能获得充分的生的自由和公正！作一下假设：如果范先生恰好在泰坦尼克号的第一次旅程上，遇难瞬间，不知你看到那些拉着提琴的绅士随沉船一起没入大海之前，依然神态淡定地拉着琴而毫无怯懦甚至无一丝慌乱的时候，你还会呐喊着自己的理论争着去抢登救生艇吗？

        人类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认为牺牲自己而救他人是一种美德，而不是范先生所认为的选择，尽管那种表达看起来有新意，但是奇则常谬；在危难时刻里，尤其如此。同时，人类也是有感情的高等级动物，谁如果丧失了人情这种东西那他也就等于和人类分手了。如果一定要寻找自己的所谓生的“自由和公正”，那除非一种可能：远离人类所拥有的这个时空。可是，这在客观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唉，这一定会让范先生抱着虚无的理想而失望至极了！

        万物都是恋生的，可是固有一死。司马迁说的“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谭千秋等人也是教师，他们的应激反应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学生，他们的离世重于泰山，令人永远敬仰！轰轰烈烈之外，众多在此次灾难中的遇难者是默默离世的，不能说重于泰山，可他们的生命也有分量，我们对他们表示沉痛的哀悼！而对于范先生现在的生或者是将来的死，我真的无法确定其分量，因为很虚无。

        今后范先生再继续为人师就很屈才了，你的该项任务完成得实在太出色。一个全面的、彻头彻尾的丑的典型塑造成功了，其所具有的相对的审美价值无疑也不小哦……

        其为我们的审美过程里提供了新的审美形式，请范先生相信，在对该典型的审丑过程里，我们会充分的表达对丑的厌恶和谴责，更好地唤醒对美和善的渴望与追求！我们会把审美和审丑结合着，走出欲望的痛苦泥沼，让崇高的美德焕发出新的生机，以驱走那些怯懦、自私、虚伪、庸俗和无耻。